每日归档: 2019年5月5日

德国之声 | 中共为何担忧五四运动?

2019-05-05
作者: 文山

中共为何担忧五四运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然不是一个稳固的国家(路透社)

反帝反封建、追求民主与科学的五四学生运动,本周六迎来了百年纪念日。德语报刊纷纷就此刊发评论,分析五四运动对当今中国的现实意义。
慕尼黑出版的《南德意志报》以“开创者的激情”为题,刊发评论指出,五四运动百年之际,中华人民共和国依然不是一个稳固的国家。
“今年,中国面临一系列重要纪念日:邓小平推动的改革开放40周年,用武力对西藏实施统治60周年,五四学生运动100周年,六四天安门事件30周年,还有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纪念日如此之多,以至于难以按照中国共产党的意愿去描绘一幅相互关联的历史图卷。这些纪念日呈现出中国在过去一百年间所经历的颠覆性的道路。”
“中国对五四学生运动一百周年的纪念,就显现出,人民共和国仍然不是一个稳固的国家。当年的这场示威运动,其推动力来自对自由、思想解放、政治自主、摆脱殖民列强枷锁的追求。当年的中国需要找寻自身的定位。尽管现在的中国政府认为,这一进程已经完成,并且将五四运动解读为迈向现代化中国的第一步,但是,如果对本国历史进行不带预设立场的观察,就能发现,成立了70周年的人民共和国依然是一个不完整的国家。只有当权者无须害怕自身历史之时,他的权力才算稳固。”
汉堡出版的《时代周报》则以“对学生的警惕”为题,刊发长篇评论指出,作为现代中国重要起点之一的五四学生运动,现在正让中共当局感到紧张,因为它也和六四天安门事件有关。
“1919年的这场运动,不仅仅围绕着’赛先生’或者当时中国科技落后的问题,也围绕着’德先生’,但是如今的中共却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习近平在周二的五四运动纪念活动上也谈到了民主,但是他所指的并非自由民主之理念,而是共产党如何为中国操心。”
“中共宣传部门将五四运动主要包装为爱国运动,这不仅仅是为了庆祝现代中国的起源,也是为了庆祝中国共产党自身。这也是为其专制政权增添合法性的举措。但是,在1989年后,五四运动也成为了共产党的一个麻烦:当年在天安门广场等地示威的大学生,所追求的正是政治开放、新闻与言论自由、反对官员专权等可以追溯到1919年五四运动的理念。”
“六四天安门事件,是当今中国的禁忌。当年的示威者至今被官方视为反革命,只有少数的特定人物可以触及这一话题,年轻一代最好压根不要知道这场对示威者的屠杀。凭借全面的审查措施,政府也基本做到了这一点。”
文章在末尾指出,中国当局对五四学生运动的深层次恐惧,主要来自于1989年的六四事件以及紧随其后的苏东剧变。“1989年的示威学生以及民众让当权者脸面尽失。尽管中共追求对局势的全面掌控,但是它却偏偏一度失去对局势的掌控。对于传统的强硬派而言,这是不容讨论的:绝对不能再出现这样的局面;中共对权力的垄断不容侵犯。”

张鸣:重识“五四”

张鸣 兽类的思考 2016-01-06
 

张鸣_20190505

张鸣,浙江上虞人,1957年生,现为中国人民大学政 治系教授。著有《武夫治国梦》、《乡土心路八十年》、《直截了当的独白》等书。

很快又到“五四”了。近年来,随着国学热的兴起,“五四”对传统文化的影响问题,再次引发人们的讨论。你的新著《北洋裂变——“五四”与军阀》(广西师大即出)讲述的就是这一段历史,可否请您谈谈“五四”对中国近代社会的影响?

张鸣:谈“五四”,有两个层面,一是新文化运动;一是1919年5月4日爆发的学生运动。学生运动发生前,新文化运动已经发生,在此之后又得到进一步推进。忽略了作为政治事件的“五四”,仅从文化方面来论说,肯定是有欠缺的。“五四”学生运动从思想和文化方面讲,与新文化运动是一脉相承的。整个新文化运动的确是和传统相背离的,它是一种思想和伦理的改造。中国近代的变革之路,就是按照由器物而制度、由制度而文化这个模式往下走的。

近来有些人反思,“五四”反传统是不是过了头?有些人甚至认为五四新文化运动整个就错了。在我看来,说“五四”新文化运动反传统没错。中国走入现代化的过程中,对传统不仅需要继承,也需要反思,甚至是革命性的反思,尽管这个过程中有过分的地方,但不能抹杀其必要性。

我们的问题是每一个阶段的变革都不够彻底。你比如说在器物层面,经济上的变革就很不彻底。洋务运动时期,大机器工业的发展应该是由官办到官督商办,再到商办,但是我们走到官督商办这个阶段就停下来了,始终没有走到商办这个阶段,只引进了它的器物,没引进它的管理方式和思想,没有把市场经济制度和工业文明引进来,这是一个问题。

然后就进入第二个层面开始变制度。实际上制度这个变革也不成功,无论是晚清的新政,还是民国的民主制度都还是半成品,我们没有这个制度所需要的政治文化。然后我们就进入下一个改革阶段。我们总是想找到一个钥匙,或是器物,或是制度,或是文化来解决中国问题。其实没有这样的金钥匙。

“五四”运动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什么影响?

张鸣:其实“五四”对社会的影响不是很大,它不是一个波及底层的运动,它只对上层有影响。新文化运动之后,中国的教育才完成了学科分类和大学的建构,我们今天称道的西南联大,实际上是“五四”以后的成就,文化、诗歌方面取得的成就也很大,我们后来称之为大师的作家、思想家、戏剧家等等都是“五四”以后出来的,必须承认,如果没有这个运动的话,这些大家是不可能出现的。但对于中层和下层社会的影响就很小。余英时先生在抗战时期在老家安徽的潜山避难,他说那时那里还在教文言文,由此怀疑“五四”运动对中国社会的影响。

“五四”运动引进了马克思主义,这对社会的影响大不大?

张鸣:确切地说引进的不是马克思主义,而是列宁主义。列宁主义的引进,确实使中国产生了很大的变化,特别是共产党成立以后,群众运动才真正在社会底层展开,在此之前,都谈不上发动群众搞什么大革命。只有中国共产党人愿意到底下去动员群众,才能真的改变社会。

余英时先生在《“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反思》一文中有个说法:“五四”运动中的领导人对于所倡导的马克思主义,没有领会其中含义。好比我们盖一个西式的建筑,用的是西式的材料,但是建筑师却从来没有去过西方,最后盖出来的也只能是中式的房子。这个说法你同意吗?

张鸣:我基本上同意,但“五四”的后期陈独秀、李大钊接受了马克思主义后就想搭一个新“房子”,他们也不知道这个“房子”盖好之后是什么样,到了土地革命以后,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虽然推倒了旧“房子”,新建的还是中国式的“房子”,但由于这个“房子”的结构已经大不一样了,把中国文化的载体——士大夫阶层彻底扫除,所以,新的“房子”里文化传统没有了。这才是真正的反传统。

土地革命与其后发生的一系列政治运动无论从时间上看,还是从形式上看都与当时“五四”运动有相当大的距离,它们之间有怎样的联系和传承呢,能不能说“五四”运动直接决定了中国后来的发展方向?

张鸣:“五四”后期发生了强烈的左倾,中国人在巴黎和会上受的打击太大了,突然之间苏俄发表声明,愿意放弃一切在华特权,以平等的面目对待中国。这一下子就使得刚刚受过委屈的中国人,感到莫大的安慰。虽然苏俄说的是空话,只是“忽悠”了我们一下。但是这个“忽悠”已经很起作用了,骗得了很多激进青年的信任。当然,“五四”后期,参加运动的人分成左右两翼,右翼走了另外一条道路。

新文化运动中有很强的全盘西化的倾向;“文化大革命”更是使传统文化,尤其是儒家文化受到了毁灭性的破坏,有人说这种全盘否定中国文化的传统源于“五四”,你对此有何见解?

张鸣:我不同意,这种全盘否定传统的思想只是“五四”精神的一个分支,整个“五四”精神并不是导致后来文化浩劫的主要原因。鲁迅是全盘西化的典型,他曾号召青年少读或不读中文,多读外文书,但我对他的批判精神一直有一点怀疑,他的文体、理念、文化资源都是传统的,他看得最多的书,不是译著也不是原版外文书籍,而是中国的传统书籍,从经史子集到佛经。可见实际上他反不掉传统,原本打算“掀房顶”,其实最后只是“打开了一扇窗”。

至于说新文化运动反儒家文化,太过大而化之,新文化运动提的是反对旧伦理,主要指三纲五常,我觉得这个就应该反掉。就拿孝道来说,各个民族都讲究孝顺父母,但把孝顺变成孝道,变成一个僵化的东西,并用国家法律固定下来,只准子女孝顺父母,父母把孩子杀了都可以,这样的纲常伦理当然不对了,应该受到批判,不然怎么可能进入现代文明,怎么会有民主制度?但它并没有反孔子原初的思想。所谓“打倒孔家店”,是后人的演义,当时只有胡适提到过吴虞是“只手打孔家店的老英雄”,没有“打倒”一说。“五四”过后,先生教什么书还是教什么书,宗族文化、祠堂都和原来没有什么变化。民间传统被摧毁是以后的事。

说到新文化运动,为什么大家只知道从西方请来的 “德先生”、“赛先生”,却很少有人知道 “费小姐”(freedom)?那个时代的自由与今天我们提倡的自由有何不同?

张鸣:其实在“五四”运动后期,费小姐就已经失踪了。在“五四”前期很大的一个主题就是自由:提倡个性解放、个人自由、反对包办婚姻、反对大家长等等,“五四”青年都是先从小共同体解放出来,然后才有了个人精神上的自由,但是这种自由仅限于生活方面,没有进一步上升到政治层面,所以到了政治运动为主的时候,大家都为了国家利益顺理成章地牺牲了个人自由,成全民族国家。

在民族国家中,爱国主义的含义经常发生变质,走向暴力和极端,这与当初由“五四”运动发端的民族主义运动有关系吗?“五四”运动是不是极端民族主义运动?

张鸣:发起爱国运动这没问题,但爱国主义后面往往缺了自由,甚至把以前追求个人自由的权利都收起来了。比如说抵制日货的时候,如果有人继续卖日货,就会被抓、被打,货被烧。这就成了公然剥夺人的自由了嘛。但是剥夺者却是正确的、合理的。一旦一种爱国主义可以侵犯任何人的自由的时候,就走向了民粹甚至是纳粹,“五四”期间就发生过大规模的查抄日货事件,并不合理。从这个意义上,“五四”运动应受到批评。但“五四”还算不上是极端民族主义,因为运动还比较有理性。没有像义和团那样盲目排外。

以往人们说起“五四”,更多想到的是学生和知识分子所起的历史作用,但你在这本书中却对军阀着墨甚多,他们与这段历史有什么样的关系?该怎么评价他们的功过是非?

张鸣:很多事情乍一看似乎没什么关系,但其实有很多有意思的事值得挖掘。“五四”运动作为政治事件有非常独特的历史背景,二十世纪初的中国正在走向军阀主义,各个派系的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场,他们在这个历史变动中的争斗,往往使这一时期的政治事件,呈现很吊诡的色彩。吴佩孚就思想而言,他是一个传统主义者,而“五四”是反传统的,但他却曾多次通电反对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并在“五四”运动发生后支持学生运动,军阀与学生之间,思想并没有共鸣,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五四”运动在民族主义的大旗下面,弄臭了皖系,却给了直系一个机会,直皖开战,皖系倒台。这就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这些都应该好好梳理清楚。

你以历史为题材的文章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很关注那些通常被人们所忽视的小人物、小事件,这是由你的历史观决定的,还是为了在创作题材上另辟蹊径?一篇篇历史小故事写出来有没有一个共同的指向?本书中你还是选取了一些比较细碎的题材,算是小中见大吗?

张鸣:当然,有些大的方面都让别人说完了,“大鱼”都给捞走了,我只好“捞小鱼”。但“五四”这本书,跟我以往的小故事有所不同。不存在“小中见大”,其实我探讨的都是大问题,只不过是被人家忽视了,“五四”运动的文化性和政治性总被割裂开来,而运动的政治环境又很少被人提到,很多事情大家都不追问,认为没什么可说的,我认为这很可怕,就拿“五四”运动为例:这个运动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与当时走向军阀主义的政治制度有没有关系,中国是不是到了最危险时刻,到了民族存亡的边缘了?运动到底是怎么发动的?这里有没有权力的操作和“悲情制造”?都有谁参与进来了?抵制日货运动中想象洋人下毒是怎么回事,当时的市民百姓对这些事有什么反应?这些被人们忽视的事件,实际上都反映出了一个时代的特征,尽管“五四”是一个文明的运动,却也包含一些不文明的东西。为什么?要回答这些困惑,就要尽可能地客观地去贴近历史的真实,然后设身处地地为古人着想,不管他是正面人物还是反面人物。我一向认为,要平静地看待中国历史,即便是不那么光荣的历史,也不用悲悲切切的,尽量把历史这门学问弄得好玩一点,让人微笑着看完这篇文章后有所感,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影响他们对事物的看法,有时候一些常识性的东西都被忘记掉了,人们的思想也会扭曲,我就是用这种方式来回归常识,回归到一个正常理性的层面上来。

(本文来源:南方周末 作者:秦蓓蓓)

章立凡:五四精神分裂症

章立凡 五四精神分裂症 

在中國官方史學中,五四運動被當作新民主主義革命的開端,成為中共政權「合法性」來源的象徵。

十年前我曾撰一文,其中談及:中國的「文化醬缸」,不斷將外來的主義和文化改造成中國特色的山寨版;被打倒的封建主義「殺子文化」,正在捲土重來;官方意識形態對五四的宣傳利用,實為高舉「五四旗幟」閹割「五四精神」的自宮儀式。

倏忽十年飛逝,隨着內外矛盾激化,維穩保政權成為第一要務。這也使原本難以自圓其說的執政理論,出現了嚴重的精神分裂。

馬克思的階級鬥爭和暴力革命理論,在俄國十月革命前後形成俄式山寨版。五四一代的中國激進知識分子以俄為師,毛澤東更以本土化馬克思主義自居,實乃將列寧主義和史太林主義與本土封建主義雜糅,打造中國特色山寨版。

1989年六四事件的蝴蝶效應,導致共產主義制度在全世界迅速潰敗。作為孑遺標本的山寨版馬克思主義,近年卻在大陸不斷被強化,各地紛紛成立馬克思主義研究中心。五四運動和馬克思主義策源地的北京大學,在官方意識形態中居於祖庭地位,已舉辦了兩屆世界馬克思主義大會,北大及多座高校學生組成了馬克思主義學會。

信奉馬克思主義的左派學子,試圖理論結合實踐,為工人階級爭取權利,卻成了官方、校方眼中的異端,迭遭打壓整肅。培養共產主義接班人的洗腦教育導致基因突變,誕育出另類掘墓人,也是對山寨版馬克思主義的莫大諷刺。

五四運動是在新文化運動大背景下發生的政治事件。新文化運動是在西方思潮衝擊下,中國進步知識分子發起的文化啟蒙運動,反封建、反專制、反傳統是其主要思想特徵;而五四運動則是因中國權益在巴黎和會上受損而爆發的愛國學潮,背後還有北洋政壇的派系鬥爭。胡適一直不贊成將思想運動政治化,主張將兩個運動加以區分。

 

愛國壓倒進步 科學監控民主

在思想史的意義上,新文化運動的深度和廣度足以涵蓋五四運動,前者的進步性是思想之源,後者的愛國性是行動之流。在新文化運動中,北京大學成為傳播馬克思主義的中心,催生了中國共產黨。五四運動在政治上被不斷拔高,新文化運動反而被模糊化了。

百年紀念日之際,五四精神被曲解為「愛國」和「聽黨話、跟黨走」。但歷史已經證明,這個黨並非一貫偉大光榮正確,大饑荒和文化大革命的災難,也是「聽黨話、跟黨走」的後果;1989年學潮的主旨也是愛國和民主,卻遭到「殺子文化」的血腥鎮壓。為保執政地位而打壓民主,將愛國與愛黨綑綁,不僅社會無法進步,近年更出現了大踏步倒退。

1949年以後,高等教育被肢解摧殘,黨委治校取代了教授治校。文革中,五四以來的大學精神掃地以盡。新時代向「黨領導一切」回歸,大學淪為鎮壓思想學術自由的專政工具。校園內盛行獎勵告密的特務政治,且利用電子眼等科技手段,人機監控並行,師生互設心防。

近年隨着大數據、人工智能等高科技的普及,當局利用天眼網絡監控系統、人臉識別系統等技術,將監控伸展到全社會。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的監控,不僅從線上擴展到線下,還從境內追殺到境外。毛時代造神工具紅寶書也以升級版形式捲土重來,宣傳部門強勢推廣的「學習強國」APP,須授予真名、位置等19項私隱許可權,形同移動監控設備。

五四的旗幟是民主與科學,如今科學卻異化成壓制民主的統治技術,淪為專制的幫兇。奧威爾小說《1984》中「老大哥在看着你」的場景,已成今日中國社會之常態。

大陸官方意識形態對五四精神解讀是——「愛國、進步、科學、民主」,但明顯發生了精神分裂。專制獨裁不僅會阻滯科學創新,也是對人類社會民主和文明進步的反動,愛國主義亦不能成為其避難的瘋人院。

章立凡
中國歷史學家

引用地址: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90504/20670549

叶兵:五四运动百年北京学生似已淡忘“德先生、赛先生”?

VOA 最后更新2019年5月5日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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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4日是中国五四运动爆发一百周年纪念日。美国之音记者到北大和清华两所著名学府周边对那里的青年学生和过往路人进行了随机采访,发现受访者对纪念五四运动的爱国主义现实意义多能侃侃而谈,但对一百年前提出的德先生和赛先生即民主与科学,却似乎淡忘,或者避而不谈。对于30年前发生的六四事件,更是知之甚少。

 

五四百年纪念日,也是北大校庆日.当天,北大西门门禁森严,一众游客拍照留念。北大南门相对平静,记者在这里请几名北大学生对五四精神发表感想。

刘同学 (北京大学学生):北京大学,五四运动是从北京大学开始的嘛,一个是对学校的热爱,还有一个是中共领导嘛,就感觉很……我也说 不清楚,就是很……就更热爱吧,就那种感觉。

北京大学学生:学校的当年的师兄师姐能够带头成为这场运动的发起人我觉得是非常的骄傲。

叶同学(北京大学研究生):我感觉我自己很幸运,能来这么一个跟五四息息相关的一个学校。经历了沧桑变化还….能感觉到家国命运吧。

杨同学(北京大学学生):我觉得五四精神更多的是一种家国情怀。

对五四时期的两个重要口号,来看看同学们的反应。

记者:对于他们提出的口号呢?你知道有哪一些呢?

 

北京大学同学:有些忘记了,不好意思。

记者:比方说,德先生和赛先生?

北京大学同学:…….

记者:你觉得现在需不需要继续发扬?

北京大学同学:需要,在这个时代,五四精神仍然是很宝贵的,需要我们去践行。然后在这些重大的活动都需要有所体现。

李同学(学生):德先生和赛先生,这个还不太了解。

记者:从哪方面做,能够把他们发扬的更好呢?

杨同学(北京大学学生):…….

记者:比方说民主方面?

杨同学(北京大学学生):您问的…..这么,说科学方面吧。

叶同学(北京大学研究生):国家第一生产力还有科学技术,我觉得。还是得….家国命运要强盛起来,还是得依靠科学技术。

记者:那么一个民主的制度呢?

叶同学(北京大学研究生):一个民主的制度…….当然也要依靠了,但是我不是特别了解。

杨同学(北京大学学生):我们没有必要说一定要像是当时五四那个时候一定要追求学西方的民主制度。我觉得对于我们明确什么是最重要的?我们生活现在这么好,社会这么稳定,包括我不是准备研究生出国读吗?我觉得去国外读书有一个很大的顾虑是它的安全问题,因为现在非常乱,我准备去美国。不管是它的街头游行还是各种枪击案件,让我非常担心这个问题,在国内我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再过一个月就是震惊世界的六四事件发生30周年,当年北大清华和全国各地多所学校曾积极参与那场遭到武力镇压的学生运动。

 

记者:三十年前六四你了解吗?

北京大学学生:不了解。不好意思。

叶同学:六四?哪个六四?

刘同学(北京大学学生):听说过,但是不是特别了解,您想,去年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我又从哪知道?(笑)

张先生(健身教练):这个了解的不是很多。

记者:也是在北京天安门发生的。

张先生(健身教练):这个不大清楚,只是后来有过青盟吧,具体的信息不太了解。

高先生(人事管理)):就是青年包括在校大学生受到了当时一些个别这种反动分子,利用一下,造成了一些不太和谐的现象,但是后续总体来说,就是青年包括大学生出发点是好的。

 

记者:三十年前的六四你听说了吗?

杨同学(北京大学学生):刚才我也是说,我觉得不去评价这个事情具体怎么样。我觉得我们现在缺少…….不能说缺少上街游行这种精神吧,只能是缺少这种参与国家和社会事务的一个激情,因为现在这一代确实我们都局限在自己个人的生活领域,可能说原来我们是把个人事务置身于国家和社会之后,现在我们是把个人的事务放在第一位,就像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这种说法一样。但是我觉得未来的趋势是我们还是会关心国家和社会生活的。

 

(根据采访视频整理,受访者观点不代表美国之音)